第十九章 计赚名将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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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汉朝一般奉行两餐制,在长安时没有顾得上,这几天因为赶往河内,时常担心背后李傕郭汜的追兵,本就没什么胃口,再加上在见识了这个时代简易版的所谓肉羹,更是觉得反胃,被后世养刁了的五脏庙不时造反,加上吕玲绮对秦旭“高强度”的训练,令秦旭苦不堪言。.. 阅读..

    这样的ri子持续了两天,秦旭在看到老许虐待一只本可以成为绝顶美食的野山鸡时,终于忍不住出手了。

    秦旭在前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虽然经常自诩成功人士,却常常呼朋唤友大口灌着啤酒一起烧烤作乐,因此虽然做饭的本事不怎样,唯独练就了一番好烧烤手艺。

    在秦旭如同变戏法似的将一只黑乎乎的垃圾变成泛着金黄sè泽香气漫溢的美食的时候,被香气吸引过来的吕玲绮二话不说就抢了去,美其名曰孝敬严夫人和蔡邕。当不长时间后,秦旭质疑的目光看着吕玲绮油光光的嘴唇时,被吕玲绮羞怒的增加了一天的训练量。

    秦旭无语,只能在吕玲绮严厉的监督下,苦不堪言的蹲着马步,眼巴巴的看着蔡邕一边骂着秦旭不务正业,说着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风凉话,一边有滋有味的啃着一只鸡腿,不时的点头。

    高顺等陷阵营兵士,因为出来的匆忙,本就没有带多少的干粮,平ri中严氏和蔡邕等人还有肉羹可以吃,秦旭也因为体弱也可以分到一些,而这些人大多是像老许那般打些野味,胡乱弄熟了填填肚子而已。见秦旭这个小主簿,竟然会有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,顿时一个个眼中放光,恨不得将秦旭当成宝贝看待,每到饭点,这些人总是提着打来的野味,有事没事的就往秦旭身边凑,就连高顺这等军纪严肃,喜怒不形于sè的军中骁将,也在尝过了秦旭的手艺之后,默认了这些人的行为。

    “秦主簿!你是不知道,今天俺们运气真好,守了一夜,竟然打到了这东西!”几名没有轮岗的陷阵营军士,抬着一样大大的物事,向秦旭邀功道。

    几ri来秦旭已经同这几名军士混的jing熟,美食的yòu huò加上秦旭前世商场上拉关系攀交情的“本能”和口才,很快这些xing格豪爽的汉子就同秦旭称兄道弟起来。再联系到之前的秦主簿十分向往陷阵营,不管不顾只想加入的笑谈,短短几ri间,秦旭宛然已经被他们当作了陷阵营的一份子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野猪?”秦旭前世曾在动物园见过这些家猪的近亲,长长的獠牙上还有着未曾干涸的血迹,和猪头上乱七八糟的血痕,皱眉道:“弟兄们中谁受伤了?”

    “秦……秦主簿,俺……俺们没人受伤!”其中一名壮汉憨憨的说道。这人秦旭熟悉,姓孔,五大三粗,孔武有力,每次作战都冲在第一线,据说和北海太守孔融还是族亲,表面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,说话也憨憨的说不囫囵,老许等人都唤他孔二愣子。

    “没人受伤?”秦旭盯着已经死透的野猪,心中泛起犹疑。虽然秦旭不通军务,但这猪头上的刀痕明眼人都看的出来,是被人砍的,而且猪牙上的血迹也表明砍伤这野猪的人也受了不轻的伤。秦旭不相信这么明显的特征,连他这个小主簿都看的出来,这些刀头舔血的陷阵营兵士会发现不了?

    “是啊秦主簿!甭管这畜生伤没伤过人,既然落在了咱们的手中,就活该被秦主簿大卸八块!”一旁的司马冒起哄道。看向这脏兮兮的野猪,仿佛看着一顿丰盛的猪肉大餐。

    “是啊秦……秦主簿!刚刚蔡大人见到我们也催我们来着!”孔二愣子指着不远处林中蔡邕歇息的地方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个老吃货,怎么就对咱这个救命恩人这般不待见,总是想方设法的折腾……”当时董卓火烧洛阳迁都长安,为了使人无法半路逃离,连带着将这一路上的村庄也都迁往了长安四边,导致长安通往河内的路上也很是荒凉,也不知道伤的是谁,秦旭一时也想不出来个头绪,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但还是在孔二愣子等人期待的目光中指挥几人动手施为起来。

    烧烤其实无非就是火候和材料。材料秦旭手中只有盐巴和劣质酒,但经过秦旭在大块的猪腿肉上用陷阵营的短刀割开几道深口,拿酒和盐巴涂抹在上面略略腌制,用粗壮的树枝架好一个简易的烧烤架,不一会的功夫,油脂低落到火炭上,油烟带着香气便弥漫开来。树林中蔡邕父女、貂蝉同严氏吕玲绮母女也似乎约好一般,相继在高顺的护卫下,向这边“散步”而来。特别是蔡邕,竟然还一步三摇的四下观望,似乎在欣赏这四周的“美景”而来,秦旭无语之余也只能当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踏踏……踏踏……”

    香气愈发浓郁,烧烤架上穿着的厚厚的烤猪腿上油滴四溅,随着不停翻动,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动,阵阵的香气令人舌底泛酸,忍不住大吞口水。纵是秦旭这般嘴刁的人,也忍不住食指大动。就在众人不顾身份的搓着手,等待着秦旭宣布烧烤完毕可以开动的“军令”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。听声音数量竟然在十数骑,而且好像已经到了附近。

    “不好!”高顺第一个反应过来,陷阵营十名军士在瞬间就仿佛变了个人似的,一股肃杀的气氛,顿时充斥在林间,几人以高顺为首,立时散成半月形状,将秦旭等没有反抗能力的几人保护在内,正是秦旭曾在诏狱外见过的半月形兵阵。

    “吁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没过半柱香的时间,一队骑兵出现在了秦旭等rén miàn前。为首一人身披皮甲,带着铁盔,正是是大汉官军中低级军官的标准打扮,只是骑在马上,隔得又远,看不清楚长相;此人身后所带军士,皆是一身轻装,身背弓箭。看这一行人的装扮,似乎是匆匆而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哪一部分的?”

    听着这熟悉的问话,秦旭好悬没有笑出来。太耳熟了,前世电视剧中经典台词啊!这么经典的话竟然出现在东汉末年,看来中华民族的文化传承,真真是点滴见真行啊。

    “我等在远行之人,正在此处朝食,未知将军有何见教?”高顺等人出长安时就已经变幻了装束,弃了重甲马匹。但常年在军伍中的养成的习惯,在同样是军人的眼中根本不起作用,再加上高顺等人瞬间摆出的军阵,更是令几人军人的身份暴露无疑。高顺也仿佛知道了自己等人已被对方看破,但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上不露一丝惊讶,依旧自承是路人,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徐都尉,你看!应该就是那畜生!”

    对方还没答话,一名明显同对方的骑兵装束有些不同的人,指着秦旭手中握着的半边猪腿,对这为首之人低声说道。声音顺风而来,顿时使秦旭明白了对方的来意。狠狠的瞪了眼面露微赧的孔二愣子,竟然使得五大三粗的孔二愣子被秦旭的一撇给吓得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唔?这畜生既然已成他人盘中餐,也算是给王校尉报了大仇,是我等无缘效力!既然被他们所获,想必也颇费了一些功夫,乡民疾苦,我们也不必与民争利!走!”为首之人扫了秦旭众人一眼,沉吟了一下,淡淡的说道,也不答高顺的问话,转身拨马便要回走。

    “徐都尉!这几人……”刚刚说话那人不舍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野猪,正待要随“徐都尉”转走,但却好像想起什么,突然盯着秦旭等人仔细看了几眼,同这徐都尉并马而行,低声耳语。使得高顺等人连带秦旭都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秦旭这一行人,实在太好辨认了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这个时候秦旭才隐约明白高顺不顾隐藏的身份,见到这些人后立马摆出阵势的原因。高顺也曾经追随吕布在董卓军中效力过,自然对同为董卓军序列的西凉诸军的装束十分熟悉。而这人称呼他们为首之人徐都尉,方向又是长安而来,怕正是李傕郭汜派出来抓捕自己这一行人的西凉军?

    “怎么?”这徐都尉听到这人兴奋的话语声,竟是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意思,拨弄着战马一侧鸟翅环上的长柄宣花大斧,反问那人道。

    “这几人仿佛就是李将军的军令上要抓的那些人!”那人一脸的喜sè,道:“这可是吕布的家眷啊,李将军可是说了,可是要封将军,位列侯,赏万金,徐都尉,你我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他们是吕布的家眷?”徐都尉眼带寒光的问道:“你就不怕吕温侯得知,找你麻烦么?”

    “徐都尉说笑了!”那人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的神sè,说道:“吕布已被李郭二位将军吓破了胆,狼奔豕突似的带着数百残兵不知去向,怕他甚的?”

    这人见徐都尉依旧不搭话,反而陷入沉默之中,嘴角一挑,讥讽道:“吕布勇猛,天下皆知,可现在已经是平阳之虎,有李郭二位将军在,不足为虑。难道徐都尉被吕布那厮吓破了胆。就连这区区几人护着的老弱妇孺也不敢动手了么?”

    听这人说话的语气轻佻,徐都尉眼中寒光一闪,但好像在顾忌着什么,依旧是抿着嘴唇,深深的看了秦旭所在的这一群人,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场面一时僵持,双方此刻已经从那人同徐都尉对话的只言片语中确定了对方的身份,徐都尉不知因何迟迟没有动手,高顺等人也因为没有重甲马匹在身,又顾忌身后的老幼妇孺,一直也没有贸然轻动,两方的气氛愈发的压抑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堂叔常听杨将军说,徐都尉有万夫不当之勇,今ri我韩某算是见识了。呵呵!果然勇!猛!回去我自会替徐都尉扬名!”自称是韩某的那人见徐都尉和那十数名骑兵都要走,出言讥讽道。

    “请便!”徐都尉脸sè铁青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哦!我想起来了!原来是你!?”剑拔弩张的“两军阵前”,秦旭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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