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徐晃入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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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河内郡太守治所怀城的练兵场上,吕布的脸sè不是很好看,正在cāo演军阵的兵士,也一个个胆战心惊,唯恐不小心触了吕布的霉头,惹来飞将的怒火。

    看着一队队骁勇jing锐之士在炎炎烈ri下挥汗如雨却毫无怨言的样子,使得河内的郡兵们连连感叹,不愧是天下第一猛将的军队,这cāo练强度,这军容军纪,啧啧!

    吕布军的威名再次在河内传开,有些出乎吕布的意料,却是怎么也让吕布开心不起来,自出长安后,西凉军的追击更像是在作秀,吃了几顿吕布军的马蹄灰之后,连接战的勇气都欠奉,在吕布踏入河内郡同出来接应的张杨军会师后,便灰溜溜的龟缩回了长安城,很是让本想来个半路截击过过瘾的吕布郁闷非常。

    更让吕布烦躁不已的是,到河内已经半月有余了,吕布手下其他诸部的军士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到达河内会和,却还没有高顺等人的消息。每ri洒出的探马无数,河内太守张扬更是派军马向长安方向纵深三百里探查,也没有丝毫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奉先!奉先!哈哈!好消息,你这厮也终于不必整ri间这般脸sè了。”一个豪爽的声音,出现在只有喊杀声的练兵场上,显得十分的突兀。

    一匹快马,如同烈风一般,冲入练兵场,一个瘦高的身影,穿着一身文士常服,打马直冲吕布而来。

    吕布yin沉的脸上在听到来人的呼喊之后,并没有因为来人话中的诙谐之意而恼怒,反倒是露出一抹狂喜之意,飞身上前一把抓住来人的马辔,叫道:“稚叔兄长!可是有了玲儿他们的消息?”

    这人马术非常,被吕布控制住马匹之后,竟然借力拉起马首,稳稳的落在地上,随意的给了吕布胸口一拳,笑道:“哈哈,若非如此,何须我这堂堂河内太守亲自前来?”

    敢这样对吕布的人,纵数整个三国,也只有一个人敢这般了。

    张杨,字稚叔,曾是十八路讨董诸侯之一,原为上党太守,后迁河内太守,是吕布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,而张扬这人也很够朋友,历史上曾经为了救援吕布,而被部将杨丑所杀。

    “稚叔兄长!布承大恩,容后相报!这……玲儿他们现下已在河内?”吕布紧握住衣斜冠歪,显然是听到消息就直奔这里而来的张扬的手,激动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奉先忒也虚伪!”张扬佯作不渝,道:“我一听斥候回报,便立刻前来报于你知,哪个贪你报答?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兄长所言甚是,那……”吕布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赧,苦笑道:“兄长便告诉小弟吧。”

    “现下你麾下高顺将军连同二位弟妹皆已在我府中安歇,奉先,这下你该放心了吧。”见吕布难得露出这般模样,张扬也不想在众军面前太落吕布面子,赶忙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就好!这就好!”吕布放开张扬的手,没有理会张扬的调笑,在原地转了一圈,不停的喃喃自语道。

    “奉先莫要做这等小儿女状,平白令军士笑话,可速去同二位弟妹相会吧!”张扬见吕布这般情状,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说道:“我已经吩咐了军中医者,随后便一同去见见小玲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玲儿受伤了?”吕布本来一副欣喜的模样,就要牵马去太守府,却听到张扬说要请医者的消息,吕布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惊喜之sè尽去,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气,喝问道:“玲儿受伤了?严重吗?谁干的?”

    吕玲绮是吕布的逆鳞,听到张扬的话,宝贝女儿受伤了,这还了得?

    “奉先莫要如此!玲儿没有受伤!”纵使吕布的怒气不是针对张扬,但还是令张扬出了一身的冷汗,连忙说道:“据高将军说,是奉先麾下的一名主簿,只是有些脱力,并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“主簿?脱力?”吕布并没有因为张扬的话而平静下来,脸上的青sè愈显,也不说话,冲张扬拱了拱手,扯过张扬的马匹,飞身上马,冲辕门而去,只留下张扬看着吕布的背影,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张扬口中所说的主簿,自然是秦旭。

    自一怒杀了滥杀无辜的曹洪之后,秦旭就觉得身体中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似的,浑身软绵绵的,一分力气也使不出来。

    高顺替秦旭看过,又听吕玲绮说了秦旭当时的情形之后,只是淡淡的说了句:“脱力了,别想太多,好好休息。”之后,就没有再多说别的。就因为这个,还惹得吕玲绮好一阵子没有去理高顺,令高顺苦笑不已。

    反倒是蔡邕,在听了秦旭的“事迹”之后,像模像样的来给秦旭把了把脉,摸着雪白胡子摇头晃脑的嘟囔了一大堆秦旭听不懂的名词后,吩咐老许和司马冒去采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草药,熬成浓浓的一碗不知所谓的药,非要秦旭喝下去。

    秦旭毕竟是来自后世,虽然对华夏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医没有什么偏见,但对这个张口闭口骂秦旭“竖子”,又总是防贼似的盯着秦旭的倔强老头,秦旭心里总是不太踏实,再说那药花花绿绿的,看着就让人不放心,秦旭是死活也不肯喝蔡邕配的药,气的蔡邕吹胡子瞪眼骂声连连。

    被秦旭用计剿灭的曹军不过五十余人,唯恐附近还有曹军的众人,为了摆脱不必要的麻烦,只得改行他路。好在徐晃之前在杨奉麾下为白波贼时,就是在这附近huó dòng,对着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,七拐八绕之下,竟只晚了几天,到达河内郡境内。

    这几天秦旭的小ri子过的十分安逸,因为挂了个“病号”的名头,吕玲绮对秦旭的态度好了许多,也许是秦旭当ri杀曹洪时的“勇猛”,让这小姑娘一直对秦旭这小身板嗤笑不已的态度有所改观,这几ri更是给秦旭喂水喂饭的忙来忙去,有时候才秦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
    而蔡琰更是对秦旭的照顾那叫一个无微不至,若非秦旭苦苦坚持,方便等事蔡琰也yu代劳。

    令秦旭感到奇怪的是,两女这般照顾自己,严氏和貂蝉没有什么异议倒也罢了,毕竟秦旭怎么也算是吕布的属下,吕玲绮这般也勉强可以算的上是替吕布邀买人心。但一向防秦旭如同防贼一般莫名其妙的蔡老头,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,在秦旭拒绝喝药之后,就一直没有再理会过秦旭,纵使蔡琰天天往秦旭这里跑,蔡邕竟然也装作看不见,怪异的很。

    其实秦旭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知,脱力或许是真有一点,但远远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严重,秦旭之所以一直表现出使不出力气来的样子,一方面是秦主簿两辈子都没有享受过两个国宝级měi nǚ如此体贴的伺候,现在好容易有了这个机会,傻子才那么快好起来。

    再者,一怒杀了曹洪,痛快是痛快了,可秦旭之前投奔曹cāo的想法也随着那一刀扎下去,完全破碎了。虽然很奇怪的没有预想中的失望情绪涌出来,但却也让秦旭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而最重要的原因是,徐晃要离开了。

    当初秦旭同徐晃的赌约,徐晃可是说是一丝不苟的遵守了,而且还同秦旭一同做下了好大的祸事。

    但随着河内郡越来越近,徐晃的脸sè也越来越沉默,几次好像都要对秦旭有话要讲,却最终都没有说出口来。看的出来,徐晃在杨奉麾下,其实远没有历史书上写的那般受到重用,而且徐晃对西凉军攻占长安恐怕也有自己的一番顾虑,否则也不会将计就计的中了秦旭的算计,暂时脱离了长安城那个政治漩涡。

    不过秦旭就算是之前算计徐晃,也不过是想在折道投奔曹cāo时候有个保镖而已,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,毕竟徐晃在历史上也是曹军五子良将之一。

    但现在去投靠曹cāo已经不现实了,曹老板可不是什么善茬,知道了曹洪之死的真相后,能饶的了秦旭才怪;再者细想曹cāo的一些举动,也让秦旭越想越腻歪,反而令秦旭的心思之与徐晃,也随之变的有些意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公明兄,杨奉此人……”

    马上就到了河内郡地界,见徐晃手下轻骑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和陷阵营军士相拥惜别了,秦旭才不得不试探着对徐晃说道。

    “秦兄弟不必多言。”徐晃却不等秦旭说完,仿佛已经知道了秦旭想说什么似的,止住了秦旭往下说的话,道:“杨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,又无慢待我徐晃之处,我是不会背主他投的。”

    “公明兄误会了!”见徐晃说的决绝,秦旭反而不那么心急了,说道:“能与公明兄相处这十数ri,已是秦旭天大的荣幸,自然不敢再做他想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秦兄弟有话尽管直说。”徐晃见之前“误会”了秦旭的意思,有些赧然的说道:“只要晃能做到,定不推辞。”

    秦旭心里撇撇嘴,让你跟我老板一起混你也答应么?嘴上却是一副慨叹的模样,说道:“旭只是想说,杨奉虽然有恩于公明兄,但目光非远,且将身所托非人,实非明主啊。”

    止住了徐晃张口yu言,秦旭继续说道:“小弟所求无他,若是有一ri,杨奉果有他事时,公明兄可愿同小弟再相聚首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徐晃没料到秦旭竟是这般说,面露迟疑之sè,没有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快答应啊!快答应啊!秦旭心中叫道。这可是历史上大耳刘勾引子龙哥的经典招数,据传说成功率很高的啊。

    “既然秦兄弟如此说,晃便答应了又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