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夜宴之上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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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卫却?”秦旭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愣,没听说过曹军有这么个人物啊?

    连曹cāo都丝毫没有为此人的冲撞无礼而发怒,反倒是闪过一丝愧疚之意,这人谁啊?

    “咳咳,秦主簿,伯道乃是我故友后人,出身河东卫氏,乃卫宁之兄,卫兹之从弟!”曹cāo略显尴尬的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卫兹我知道,乃是曹将军故去好友,卫宁又是谁?”秦旭奇怪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卫!仲!道!”中年文士一个字一个字的怒声说道。

    这位面容清癯,身材瘦弱的中年文士卫却刚刚被秦旭戏称为“壮士”,本就一肚子怒气,又听到秦旭丝毫敬意也欠奉的直呼亡弟之名,更是无名火直上泥丸宫,特别是吕布一副他们俩不一般的神情,更是令卫却血气翻涌。

    明白了,明白了!难怪刚刚吕老板让功劳让的这么痛快,人妻曹更坏,提起这个话题明明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秦旭只知道蔡琰刚刚嫁给卫仲道,卫仲道就挂了,蔡琰无子,又和卫家不和,就和卫家断绝了关系,一个人跑到长安去救蔡邕,其他的事情还真没听蔡琰说过。

    不过看卫却此时的脸sè,秦旭不由想起了后世八点档的狗血剧,嫂子那啥小叔子,大伯哥惦记起了兄弟媳妇,难道在这两千年前的汉末豪门大族中,人们的思想已经开始不那么纯洁了?

    “哼!蔡氏那jiàn fù,尚未圆房就克死了我那兄弟,不仅不遵妇礼在家中为仲道守孝,反而同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,救父?哼!”卫却一边辱骂蔡琰,一边若有所指的看着秦旭,只差没明说要砍了秦旭这败坏他卫家门风的家伙。

    秦旭虽然来自后世,对那啥不怎么在意,但听到卫却说蔡琰并未同卫仲道圆房,心中还是有了一丝窃喜。但听到卫却这般辱骂蔡琰,秦旭原本微笑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冷意。

    “伯道,不得无礼!徒让温候笑话!”曹cāo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假意对吕布道歉,又对秦旭说道:“秦主簿莫要同他一般见识,他也只是因家中事有感而发,并非针对秦主簿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!”秦旭冲曹cāo微微一笑,有感而发?骗小孩呢?秦旭看了一眼如同斗鸡一般的卫却,说道:“秦旭有父,有君,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!”

    “竖子!焉敢如此辱我?”秦旭这次话说的明白,卫却一下就听明白了秦旭不带脏字的讽刺。

    这年头骂人的语言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,被蔡邕天天这般骂,听得秦旭几乎已经有了免疫力。因此对卫却这般如同泼妇一般的跳脚大骂,秦旭悠然的模样,倒是真显出了几分所谓“名士”风采。

    “昔ri瞽叟shā rén,舜弃帝位负之而走;我大汉四百年以孝治天下,从未听说过救父反倒成了不守妇道;反倒是冷眼亲戚蒙难,视若罔闻之徒,心怀觊觎,窥探弟妇之辈,成了卫道士!如此人物,竟然也能公然列于诸位赤诚君子之列,请恕秦旭年轻识浅,竟未听说这世道竟然改了规矩。当真惭愧惭愧啊!”秦旭毕竟是在前世商场历练多年,好歹也是“成功人士”,比智谋或许不如,但比这饶舌狡辩,秦旭倒是不惧,更何况事关蔡琰,更是当仁不让!

    “竖子!我必杀汝!”被秦旭骂成了无君无父之辈,又说他私德有亏,也不知道是说对了还是被秦旭气的,卫却瘦弱的身躯一震颤抖,嘴唇都气的发白,哆哆嗦嗦的样子和刚刚的程昱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伯道!不可造次!”曹cāo也似乎发现了秦旭几乎对别人的辱骂免疫,本来还想借蔡琰之事给吕布制造点难堪,不料绕来绕去却绕到了自家头上,令还不熟悉秦旭套路的曹cāo一时间也有些难以适应。对于未知的事物曹cāo一向谨慎非常,赶忙制止了卫却的“自残”行为。

    “秦主簿当真如戏先生所言,少年英才啊,单单这辩才就可称得无双二字!温候能得秦主簿,真是令cāo羡慕之极啊。”曹cāo第二次发出这般感叹。

    曹cāo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娃娃主簿小小年纪,怎么这么沉得住气,不仅几乎气晕了程昱不说,眼看着眼前的卫却卫伯道也快步了程昱后尘了。真不知道吕布这厮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宝贝,对于现阶段人才紧缺,爱才如命的曹cāo来说,秦旭简直成了个金娃娃,连带着曹cāo看向秦旭的目光中也充满了占有yu。只是不知道若是曹cāo知道自己最宠信的从弟,曾经救过自己xing命的曹洪就是死在了这个自己眼中的“金娃娃”手中,会生出什么感想。

    “秦旭年幼无知,曹将军见笑了。”秦旭见卫却在曹cāo一番呵斥之下,被人扶走,也觉得这个时候吕老板和曹cāo这原本的偶像闹翻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,便借坡下驴,顺着曹cāo的话音止住了这次的交锋。

    接连被吕布和秦旭联手,连消带打之下,曹cāo势力除了得到吕布赠送的一箱珠宝的“过路费”外,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,直到秦旭和吕布张辽等人告辞离开返回军营,宴会中的曹军文武才收起之前的假笑,换上了一副慎重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主公,吕布虽然少谋无断,但毕竟军力雄厚,今ri被我军连连刁难,以吕布的xing子,势必会对我军怀恨在心,如今吕布即将掌控青州,ri后恐为主公大敌,不可不防啊!”被曹cāo称作吾之子房的荀彧一脸担忧的向犹自在主座上沉思的曹cāo说道。

    “是啊,主公,吕布世之虓虎,勇力无双,又兼有万余虎狼之势,若是成功立足青州,则我兖州危矣!”作为武将之首的夏侯惇也随后说道。

    “青州,四战之地,五家势力纠缠在其中,吕布无谋,徒有能战之兵却无补给之能,必将苦于应对,文若元让多虑了。”曹cāo不在意的说道,似乎对吕布根本不在乎一般,眼神却还是留在了主位一旁的座位上。

    “主公可是在想那娃娃主簿秦旭?”见曹cāo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,众文武面面相觑,不知道曹cāo在想些什么,唯独戏志才似乎酒意未醒,醉眼惺忪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还是戏先生深知我心,称呼也极合我意,现在大汉江山风雨飘摇,正是我辈仗剑扫平天下,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之机,可惜cāo之现状,治理一个兖州也捉肘见襟颇觉吃力,长恨世无英杰能为我所用。”曹cāo顿了顿,叹息了一声,道:“今ri见这秦旭,年纪尚不及我子,却能有如此之才,若假以时ri,尚不知要成长到何种程度,令cāo顿然醒悟,这天下,英才何其多也!”

    “主公爱才之心令人敬佩,但这秦旭主公就不要上心了。”戏志才似乎看透了曹cāo的心思,说道:“吕布军大将张辽尚且立于其身后,并且对这孺子与吕布同坐并无怨言,可见这在吕布军中已经是司空见惯之事。而吕布对秦旭名为君臣,以我观之,情若父子,秦旭断然不会叛吕归曹,主公莫要徒增烦恼了。”

    秦旭是没有听到戏志才这番话,不过就算听到了估计也会淡然一笑。自从杀了杀良冒功的曹洪之后,秦旭就已然熄了投奔曹cāo的心思。再者吕布现在估计和白门楼是无缘了,以吕布天下无双的武力和吕布军超强的战力做后盾,目前天下哪里还能又吕布这里更加安全?更何况蔡琰和吕玲绮似乎都对秦旭有些别样的意思,两世都没有脱离处级干部行列的秦主簿又怎会傻到傻了吧唧的离开。

    “主公莫要着恼,戏某有一友人,其才略机变之能胜秦旭十倍。不知主公可有兴趣?”戏志才见曹cāo兴致不高,连带着曹军文武上下皆是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,笑着说道。

    “戏先生所言何人?当真有大才?”曹cāo被戏志才的一番话说动,暂时压下了招揽秦旭的想法,饶有兴致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,鬼神莫测之能,腹藏经史万卷,胸怀十万甲兵,谋略纵横无双,莫说是那秦旭,只怕当世无匹!”戏志才口出惊世之言,听得曹cāo眼中冒光。

    “戏兄,你所言之人莫非是那浪子么?”荀彧听戏志才所言,一拍脑门,苦笑道:“若是被他得知你要从此打断他那悠哉的ri子,岂不是要翻了天去?”

    “文若此语当真诛心,戏某不也是被你巧言诱来?如今只留的那浪子一人岂不寂寞?”戏志才猛的灌了一大口酒,大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等二人所言乃是何人?”人妻曹除了有收集人妻的爱好,对于人才同样也有收集癖,被荀彧戏志才两人一唱一和的弄的心中奇痒无比,连连问道。

    荀彧同戏志才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笑道:“郭嘉!”

    回到吕布军营的秦旭,因为在宴会上遇到了卫却的原因,心情大好之下,正想方设法在倔老头蔡邕的严防死守和吕玲绮的严密jiān kòng之下将蔡琰约出来,又怎么会想到,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翅膀的煽动,历史上直到今年年底戏志才去世才被荀彧举荐出山,一举为曹cāo奠定北方霸主的郭嘉郭奉孝的名字,竟然提前出现在了曹cāo的视野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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